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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外三首):在假话的洪流里,我们沉溺其中

01. 溺水

 人人都会在江湖里溺水。或许

会有一只落汤的灰鼠,爬出无边的水域

好事者尖叫一声,就吓软了

刚到岸边的爪,再次坠落。如此重复几次

身体里的血液,就逐渐,凝固、冷却

若死亡来临,我选择安静

等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

洪流,一点点

将一具尸体淹没。

充满口腔、耳洞和

整个腹腔。挣扎是无用的

所以,我不妄图去改变什么。只好,

接纳水学习任何

一种游泳姿势,并以此维生

02. 假话

假话的洪流里,谁都都难以自保

高高在上的,你必须用谎言使其满意

虚假的工作量、装腔作势的样子、以及

时不时的马屁。倘若

打破社会里约定俗成的法则,

那就等着――滚蛋!

走在低处的,你必须用谎言使其满意

用小恩小慧的施舍、时不时的关心,

来确保冷箭来临前,全身而退

防人之心,当叫,防患于未然之心

说假话的,不一定就是骗子;

不说假话的,必定不是“好人”

领导喜欢的、下属喜欢的

亲戚朋友喜欢的

需要谎言包装、修饰。

糖衣药片,更易入口

在假话的洪流里,我们,沉溺其中

03. 凋谢的喇叭花

我无法吹开一朵凋谢的喇叭花,就像

无法将往事打开、深入,

掏出坏死的部分,再扔掉

那些埋在生命底部的淤泥,逐渐坚硬

变为山腹中的大理石,横陈

在最柔软之处

若企图,将其取出,

必定要撕裂身体、折断骨骼

像,取出凋谢的喇叭花的蕊

或许,是一切都不够成熟。

喇叭花会结出扁圆的果,

棱角分明的籽

坚硬。终究会在一瞬间落地

渡过长长的冬天后

发芽、成长,变成了主要。

谁会记得,有人努力

吹开一朵凋谢的喇叭花

04. 附加

人性中,总有一些附加情绪,以及

附加产物。比如,将怨怼之心实施到

与此相关的人身上。愤怒

常常像一匹脱缰的烈性野马

或一头哺乳期的母狮

靠近的,都要被到恣肆的

火叶灼痛、烧伤

像母亲的“过错”,时常被附加

于我,亲戚间的小肚鸡肠,

是远离的理由

亲耳听见,尊敬的长辈

对我无情且恶毒地咒骂,只因为,

要强的母亲捍卫了她自己的清白?

女人们的争吵,没有尽头。只知道 

在附加产物的面前,我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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