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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记否?那个玩“枪”的童年

在我童年的春节记忆里,印象最深的既不是吃,也不是穿,却是玩具手枪——火纸枪。

要知道什么叫火纸枪,首先得说说什么叫火纸。火纸是我们家乡的叫法,我不知道它有没有正规的学名,武汉人也叫纸炮,就是在一张纸上众横排列着许多半颗豌豆大的火药点点,施以外力如用锤子砸这个火药点,便会发出如一个小鞭炮大小的声响。在我小的时候,家里还比较穷,鞭炮对于我们还是奢侈品。每到春节,父亲也会给我们兄弟几个买些鞭炮,但更多的是用火纸代替,因为同样是一声响,火纸的代价要便宜得多。火纸枪则是用一小块木板锯成手枪状,在相应处锯出一个橡皮擦大小的木条作为枪栓。枪栓头部及枪体相应部位则用铁钉钉上一小块铁皮。枪栓下部有个沟槽,以便拉开时挂在枪体的后边沿上。剪一截废旧自行车内胎套在枪体与枪栓尾部,再用一截较粗的铁丝弯曲后作为扳机。拉开枪栓,把剪成方块状的一颗火纸放到张开的部位,扣动扳机,枪栓在橡皮筋的弹力作用下顶向火纸,便发出一声脆响。

挂鞭往往被拆散后装在衣服口袋里,然后一个一个点着放。由于数量有限,这些鞭炮一般只是点着后往水里扔,或是插在牛粪或泥巴上点着玩。纯粹只听响声的话,就多半用火纸枪了。起初的火纸枪是父亲给我做的,每年腊月二十几父亲忙乎这些的时候,我在边上看着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后来大了些我便自己做,原来的就交给弟弟。那时的我,挥舞着火纸枪,不时地打出一声响,房前屋后、田边地头,煞是神气!

记得上初中后,我都还在玩这种玩具手枪。后来我们班一个比我大两岁的男同学,他做了一把更高级的玩具手枪,让我再也没有勇气玩我的火纸枪了。他的手枪虽也是木头做的,但据说是很硬的橡木,刷上油漆,逼真极了。最关键的是,它不仅可以打火纸,它的头部还有了一个空弹壳做的枪管,里面可放上火药再放上小石头当子弹。弹壳的底部有小孔,此处的火纸被点着后,引燃了枪管里的火药,便能像真的手枪一样击中目标!由于这种玩具手枪非常危险,父亲告诫不让我做,我其实也没条件做——去哪儿弄弹壳啊?因此,看着别人的宝贝,我便只有羡慕嫉妒和那啥了!

后来,各种玩具都能买到,自然也没有人自己去做火纸枪了。到了我儿子这一代,小时候好像只玩过塑料水枪和烟花之类的玩具。现在,即使在乡村,火纸也早已绝迹。这童年的火纸枪,便只存留于我的记忆了。

文/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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